天空茫然

　　用無數雙閃爍的眼睛觀看生命

　　泛起的星塵

　　不過是口水蒸發的餘痕

　　在數億年的歷史中

　　飄蕩成喋喋不休的絮語

　　天空遂繼續茫然

 

　　斗轉星移

　　天空變得模糊

　　當再望，平靜的湖

　　天空有點不認得湖上的臉容

　　誰可告訴他

　　他的起源、歸途和本相？

　　彌漫的星雲扭動着沒有實體的身影

　　讓天空更加迷惑

　　一切變得不可捉摸

　　想尋回一種真實

　　但一伸手

　　他發現他沒有邊際

 

　　人們仰望繁星

　　那浩瀚的蒼穹

　　誰又明暸

　　天空深深的哀愁？

　　

　　

　　

　　你很納悶，怎麼會突然悲傷起來？

　　不知道為甚麼，你的書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，你隨手把它拿起，一飲而盡，於是鬱結變得更加凝重。

　　你不明白，報紙上的新聞對你的意義，那些暴力，那些饑餓，那些貧窮和哭泣，只是你的心有一些顫抖，但你茫然失措。

　　晚上睡覺的時候，你一級一級地爬上你的床，發現有一具黑色的木偶，你也沒有所謂，抱着它一同入睡，思念遂泛濫成災，一片黑色淹蓋着一片黑色，你的悲傷也變得更加滄桑。

　　你不明白你的悲傷從何而來，你只是從冰箱裏拿出一排鬱結，放在微波爐裏加熱，煮着一些拙劣的詩句，下午六時，你有滋有味地吃着已經涼了的魚香肉絲，你想魚肉自己。

　　你不明白四月裏怎麼吹起秋瑟的風，你想到外面走走，掃走心中的陰霾。藍藍的天空帶來一點點的安慰，路旁紫色的小花也想說點鼓勵的說話，只是當你靜靜地坐下，你的思念便開始翻飛，惆悵落入湖水裏，升起一些小小的水泡，像如夢似幻的生命。隨身聽流溢出斷斷續續的絮語：咖啡麻醉不了孤單......所謂夢想，終究飄飄蕩蕩......於是你拖着疲憊的身影返回宿舍，在宿舍門前，你把它收拾起來。你忽然變得像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，你沒有任何埋怨，你也感恩着你的幸福，只是你單純地悲傷着，甚至可能已經單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。於是你開始懷疑這種悲傷的真實性，你是真的悲傷，還是在乞求憐憫？你明白，弗洛伊德說這是歇斯底里的一種症狀。

　　於是，寫（to write）還是不寫（or not to write），是一個問題（it is a question）。

　　你不知道。

　　

　　你可知道

　　　當雲憂鬱地灰暗起來

　　　天空也會因此神傷

　　　想用一片蔚藍

　　　擦拭雲臉上的黑影

　　　化為雨水

　　　或許可以洗涤黑色的眼淚

　　　雨過以後

　　　留下一個用彩虹編織的花環

 

　　你可知道

　　　傳說

　　　五月的風能帶走一切的悲傷

　　　於是天空走遍了天涯海角

　　　為了覓得那一陣急逝的風

　　你可有察覺

　　　今天葉兒搖曳的身影

　　　窗前風鈴的響聲

　　　透露着一份鮮為人知的守護

　　　當五月的風離去

　　　也會帶走這個快樂的秘密

 

　　你可知道

　　　關於雲和空的故事？

　　“願世界上每一條屎，不分顏色、不分粗幼、不分軟硬，都可安躺在地上，不受踐踏。願屎自由，自由呼吸，自由發放自由的光彩、自己的氣味。紅豆屎、綠豆屎、香蕉屎、菠菜屎、白飯屎、咕嚕肉屎......像花，花開花落。願飄落的花，可保存它春天的記憶。讓不再美麗的，依舊美麗。讓缺陷，歸還大地。願世上每一條屎，不分大小、不分長短、不分顏色，都可保留它的尊嚴。

 

　　請你嚴肅地看待這份宣言，如同那些人權宣言那樣；請你不要輕看它、嘲笑它，說它不切實際，說你們這堆屎，別在做夢了，這份宣言根本不可能實現，請你尊重我們的屎格和尊嚴，請你寛容我們做夢和希冀的權利和自由，請你容讓我們為着夢想仍然努力的行動。

　　我們相信，在那些美麗、純潔的心靈裏面，我們的宣言必定能夠實現，如同那些人權宣言那樣；

　　如果這份宣言在這個世界裏終沒法被執行，我們相信－－我們深深地相信，在屎坑裏，它一定可以被實現和執行，如同那些人權宣言那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