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ng's profile臨靜齋與臨屎齋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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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 August 時間的玫瑰(續)還剩下一位詩人就將這本書讀完了。今天再抄三首詩。 其實剛看到這些詩時,我幾乎沒有看明白,也未曾有這樣大的感動,後來看了作者的解說,才稍為明白一些,才開始被更多的觸動。 人們時常說詩歌難明,特別是現代詩,其實詩就像一門外語──一門不同於日常用語的語言,因此它需要我們學習才能明白,才懂得如何欣賞。但在人們眼裏,詩似是無用之物,又或者是無聊之物,於是很多人不願學習這門“外語”,因此我們錯失了進入另外一個世界的機會──一個美麗、驚奇、燦爛的世界。
寫於1966年解凍 特朗斯特羅默
淙淙流水;喧騰;古老的催眠。 河淹沒了汽車公墓,閃爍 在那些面具後面。 我抓緊橋欄杆。 橋:一隻飛越死亡的巨大鐵鳥。
無題 曼德爾施塔姆
沉重與輕柔,相像的姐妹; 蜜蜂與黃蜂吮吸沉重的玫瑰; 人死了,熱沙冷卻,昨天的 太陽被黑色擔架抬走。
啊,沉重的蜂房與輕柔的網 說出你的名字比舉起石頭更難! 這世上只有樁黃金的心事: 讓我擺脫你的重負,時間。
我飲着黑水般渾濁的空氣。 時間被犁過,玫瑰是泥土。緩緩的 漩渦中,沉重而輕柔的玫瑰; 玫瑰的重與輕編成雙重花環。 1920年3月,科克捷別里,克里米亞
臨近森林 艾基
而 我終於接近沒有人到過那裏 只有一種舊感覺的 白銀─當自由的溫暖在額與肩上 哦 這明亮的 田野─似閃向天空的光芒
是 一如羞怯火花的寂寞靈魂 擁抱四週 閃爍了,自由和白色在附近 而純潔被創造─簡單地:被純潔自己 田野 敞開 (總是像 天空前的田野) 發它的光─為自己
那 另一個呢?光芒畢竟穿越了它 為愛 像愛某一天使─到處─愛我的放縱 同時創造 純潔之地
有過多少風?少許黑暗地離開和生活的風 比上帝的安寧更安寧 在那裏 沉默中 天藍 03 August 時間的玫瑰從圖書館裏借來了一本書──《時間的玫瑰》,是詩人北島所寫的。最近正沉迷在這本書裏,將近看了一半。現在我終於深深地體會到,劣質的翻譯是如何扭曲、甚至摧毁一首詩歌,阻礙我們理解他國詩人的偉大。北島先生除了運用新批評的方法細緻地解說每一首優美的詩章外,還在眾多的英、中譯本的基礎上,提出了自己的譯文。我不知道這些譯文是否准確,是否體現到原作的精魂,但至少當我閱讀這些詩章時,我被感動,我開始能夠理解到為何那位詩人能夠獲得如此高的評價;從前,我總無法理解,這些詩人究竟在那一方面如此偉大,那些詩章究章哪處地方美麗。 本書介紹了作者所熱愛的九位二十世紀的詩人。在批評各種中譯本以及解說每位詩人某幾首詩章的同時,作者柔柔地訴說着每位詩人的生活和經歷。我的心被融化,熱燙燙的。
給孩子埃利斯 特拉克爾
埃利斯,當烏鶇在幽林呼喚, 那是你的滅頂之災。 你的嘴唇飲藍色巖泉的清涼。
當你的額頭悄悄流血 別管遠古的傳說 和鳥飛的晦澀含義。
而你輕步走進黑夜, 那裏掛滿紫葡萄, 你在藍色中把手臂揮得更美。
一片荊叢沙沙響, 那有你如月的眼睛。 噢埃利斯,你死了多久。
你的身體是風信子, 一個和尚把蠟白指頭浸入其中。 我們的沉默是黑色洞穴。
有時從中走出隻溫順的野獸 慢慢垂下沉重的眼瞼。 黑色露水滴向你的太陽穴,
是隕星最後的金色。
預感 里爾克
我像一面旗幟被空曠包圍, 我感到陣陣來風,我必須承受; 下面的一切還沒有動靜: 門輕關,塵土還很重。
我認出風暴而激動如大海。 我舒展開來又捲縮回去, 我掙脫自身,獨自 置身於偉大的風暴中。
卡羅那 保爾·策蘭
秋天從我手中吃它的葉子:我們是朋友。 我們從堅果剝出時間並教它走路: 而時間回到殼中。
鏡中是星期天, 夢裏有地方睡眠, 我們口說真理。
我的目光落到我愛人的性上: 我們互相看着, 我們交換黑暗的詞語, 我們相愛像罌粟和回憶, 我們睡去像海螺中的酒, 血色月光中的海。
我們在窗口擁抱,人們從街上張望: 是讓他們知道的時候了! 是石頭要開花的時候了, 時間動盪有顆跳動的心。 是過去成為此刻的時候了。
是時候了。 18 June 摘抄某天,在白鴿巢公園的圖書館裏,偶然遇到一本有關沙漠教父語錄的書,裏面有幾篇特別觸動我的文章,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學習這些教導,於是決定把它們抄錄下來,加深一下印象,也好作個提醒。
一位老先生說:你要是光說不做,就像一株只有葉子、沒有果實的樹。但正如果實纍纍的樹同時是枝葉茂盛的,一個有工作成果的人往往提出好的言論。
一個弟兄問帕博教父:為甚麼魔鬼要阻擋我對鄰舍行善?老先生說:不要這樣說,不然你就會把神說成騙子了。你為何不說,我心裏不願為善?很久以前,神其實這樣說:我已賜給你能力,叫你能踐踏蠍子和蛇,以及搗碎敵人的一切。你現在為何不把邪惡的靈踩碎?
波門教父說:水性屬柔,石性屬剛;若把一個盛滿水的瓶子吊放在石頭之上,讓水珠點滴流下,水會把石頭磨蝕。同樣地,神的話是温柔的,而我們的心是堅硬的;當人經常聽到神的話,心靈就會向著叫人敬畏的神敞開。
佩魯西亞的伊西多爾教父說:活著而沒有說話,比說話而沒有活著好。因為一個活得正確的人可藉沉默幫助我們,而一個說太多話的人只會帶來煩擾。不過,若果人說的話與人的生命可並肩而行,那就是一切哲學的極致了。
狄奧多拉教母說:為人師表,應該不懷支配的慾望,不知虛榮為何物,遠離傲慢,不受奉承所欺哄,不因才華而盲目,不做口腹的奴隸,不被憤怒所控制;反之,應該忍耐、仁慈,而極盡謙虛。他應該嚴加律己、待人寛容、為人勸奮,並熱愛人的靈魂。 31 May 從幻想到祈禱“若我死了,對你可能更好;我不在,你會更親近神。”──盧雲
前幾天,團契到了一所靜修院退修。退修會裏,與帶領的傳道人聊起盧雲神父的著作,他建議我們閱讀《從幻想到禱告》(Reaching Out)及《浪子回頭》(The Return of the Prodigal Son),特別是前者,他說透過這本書,我們可以更了解他的靈修和禱告生活,對我們的靈修和禱告生活也很有幫助。 本來打算有機會見到Stephen師父的時候,問他借該書的原文版來看,這樣會更原汁原味一些,而且盧雲神父寫的英文也不是很複雜難明,我應該可以應付得來,不過昨天,與友人路經聖保祿書局的時候,竟遇到這本書的中譯本,而且售價也只是三十大元,我當然毫不猶豫將它買下來,高興地把它放進書包裏。 在該書的背頁,寫了這樣的簡介:
本書與盧雲的另一本書:“頌主慈恩”的風格完全不同。他自己說此書比他所寫過的任何書或文章,更接近他的內心世界。他在這本書裏談到孤寂和獨處,他說寂寞是不能、也不應該逃避,應該把孤寂變成獨自面對自己的時刻。從孤寂到獨處的過程,是基督徒神修生活的開始,這活動使我們不斷地向內伸展,接觸內在的、最深的自我。作者又講到人際關係和團體,個人如何與他人建立關係,這是神修生活的第二種活動,他稱之為由敵意到善意的活動。具體的做法就是所謂製造空間,接納和對抗思想與心靈的貧乏。他認為基督徒的神修,不但植根於日常生活,同時也依靠天主的恩寵而把它提升;不斷地向內和向外伸展,但這兩種活動的動源是天主。所以他稱神修的第三種活動為從幻想到祈禱的活動,透過這活動,人不斷地向一切真實之源:天主伸展,而從孤寂到獨處、敵意到善意的活動,也可以得到真正的支持。
雖然我僅僅閱讀了盧雲神父的幾本著作,但我的生命深深受着他的影響和滋養。我很喜歡閱讀他的書,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文筆優美,書中充滿了有關社會和屬靈的洞見,更重要的是,他的文字撫慰着我的浮躁、憂愁和傷痛,他的書像一個港灣,讓我這隻細小的船得以停靠和喘息,並且教導我應該如何面對風浪,揚帆向前。 而且,總覺得自己很像他,因此當他分享自己的內心感受時會特別地有共鳴,但願我這樣說並不是一種冒犯和狂莾,我只是感到,原來偉大和平凡的心靈同樣處於相同或相似的軟弱和困境,需要天父的憐憫和救贖。 直到現在,我還沒有好好去思考和領會聖餐禮的意義,對我來說,聖餐禮表達了基督捨己的愛,是他與我們所立的新約的記號,是為了紀念他,然而從小深受聖餐禮薰陶的盧雲神父,指出了另外的一層涵意,他將基督徒的生命比作聖餐餅,說道:“我蒙召作世界的餅:被拿起、祝謝、擘開、分給他人。”我想,盧雲神父的偉大,並不在於他的學識、著述及其工作和影響,他的偉大在於他那顆渴慕和追求上帝的心,以及他的順服。 01 May 一片麵包悄悄地到邊度有書訂講盧雲神父的遺作《心靈麵包》(Bread for the Journey),為了尋找一陣慰藉和釋然。很小很小的時候,當我不開心,我會到圖書館,找尋一本合適的書,好讓我的心靈和情緒有一個暫時可以棲息的地方,然後我可以走得更遠;後來,書寫成了我生活、感受和思考的一種方式。我像是一條安居在文字間的小毛蟲。 面對現實的無奈,你拍下幾張徐徐展開的“Smile, please”,中間夾着幾片麵包。親愛的耶穌輕輕拍拍我的肩膀。原來現實並非無情,天意並不弄人,只是路並不平坦,間或天晴,風雨相隨。盧雲神父帶着這片片耶穌送給他的麵包,走完人世間最後的一段旅途,踏進天國的門檻。 他將這幾片麵包與我們分享。我每天吃一點點、一點點,記掛着人間有信、有望、有愛。 我想將這片麵包放在這裏,好像你也曾經記錄在葉子上。米蘭·昆德拉先生好像說過,好朋友是互相提醒曾經發生過的事情。
1月10日,克服自棄心態 屬靈生命有一大危機,就是自棄。 當我們說:“如果別人真正認識我,就不會愛我。”就是選擇了邁向黑暗的路。 我們常人云亦云地相信,蹧蹋自己是項美德,是所謂的謙卑。 其實,謙卑與蹧蹋自己正好相反。 謙卑是感知自己在神眼中看為寶貴,我們的所有所是,全然是祂賞賜給我們的。 要勝過自棄的心態,就必須鼓起勇氣,聆聽稱我們為神愛子的聲音,並且決心依據這項真理生活。 15 March 《羅馬城的小丑戲》:靈修筆記01與你約定一起看盧雲神父這本著作,每個星期看一章,但我卻未能做到,希望你不會以為我是一個很容易不守諾言的人;我並未忘記這份約定。 於是決定今天晚上,怎麼也得擠出一點時間,做一點靈修筆記,把一些我覺得重要的,又或是較為感動我,引起我較大共鳴或提醒的,又或是較為適切我們現時處境的句子摘抄下來。 這是第一章,“獨處和群體”。 關鍵詞:緊迫、獨處。 “我指出獨處並非這些問題的特效藥,卻是一處讓我們能向時代緊迫事故發出回應的地方。”(第31頁)
一、獨處與親密關係 “我深切相信和善、温柔、和睦,並彼此拉近,或從對方面前退隱的內在自由,均孕育於獨處之內。缺乏獨處我們便會彼此依附;我們將憂心於彼此的評價和感受;我們很快便會猜忌對方,或互相厭煩;我們且會在無意識之中,以教人疲累、並過度敏感的態度,去審查對方。缺乏獨處,浮淺的衝突迅即加深,並引致疼痛的創傷。而「開心見誠地說話」更會成為不堪負荷的義務;日常生活也充滿過分的自我關注,以致長期共同生活在實質上已變得不可能了。缺乏獨處,我們將不時困擾於多與少的苦惱問題;「他是否比她愛我更多?我們的愛是否比昨天為少呢?」這些問題很容易便導致分裂、張力、憂懼和相互的厭煩。缺乏獨處,羣體很快便會論為私黨。 因着獨處,我們卻學會依靠神。”(第14頁)
二、獨處與職事 “曾幾何時,單方面的謙卑心態貶低和否定了個人的恩賜。我們希望這段日子已屬過往。但若以為個人的恩賜便即神心意的顯彰,只揭示了片面的召命觀,並且忽視我們的才能既可通往神的路徑,也可以成為路上的障礙。 在獨處之中,我們跟人羣好友的眾多意見觀點保有距離,並成為在神前可受傷損改塑的。在那裏,我們可以細意地聆聽祂,區分我們的事工和私欲、使命和催逼、神的呼召和我們心底的意欲。我察覺到一個羣體若不以獨處為日常生活的整合部分,我們將很快對神的要求聽而不聞,並只會關注達成「我自己的事」,而忽略了我們共同的事工。”(第19頁) “獨處正是這共同召命顯露的地方。”(第20頁)
三、獨處和祈禱 “因為在獨處之地,神會把自顯作「與我們一起的神」……獨處確是偉大接觸出現之地,是所有其他接觸相遇得到其意義之處。在獨處中,我們與神相遇。在獨處中,我們撇下我們那許許多多的活動、關注、計劃、意見和信念,卻赤裸地、可受損傷地、開放地、善於接受地進入我們至愛的神的同在中。在那裏,我們看清楚惟獨祂是神,惟獨祂是愛,惟獨祂是關懷,惟獨祂是寛恕。在獨處之中,我們真的能稱神為我們的天父、全人類的慈父。”(第25-26頁) “在那裏,我們從那類希望向別人展示我們擁有甚麼、和能作甚麼的人;轉變成那些向神高張空無一物的手、坦承我們一切所是均為神的白白恩典的人。故在獨處之中,我們不僅與神接觸,也接觸到我們的真我。”(第28頁)
明天開始閱讀下一章。 親愛的,我愛你們,想念你們。 晚安。 09 August 以“被罪者”為中心的讀書隨感 很久沒有寫博客了,沒想到再寫的時候,第一篇竟然是別人的文章。
上個月Winnie來澳門的時候送給我這本書。這是一本本薄薄的書,由幾十篇很有意思的短文組成。最意想不到的,原來這本書的作者便是提出“被罪者”概念的人。大概一年多前,曾經聽一位神學院老師介紹過這個概念,說這個概念在世界范圍裏引起了很大的回響。那時候聽到這個概念,感到很有意思,不過由於老師只是簡短地介紹一下,於是日子久了,印象也逐漸淡去,沒想到現在能看到更多的討論和說明。
本來打算回家後的第一篇文章寫點回家的過程,又或近況,又或心情,但始終未能動筆,不知從何入手。後來再想想,離去前寫的東西,大部份都關乎自己的離愁別緒,以及面對現實時的惆悵和迷茫,而我又有着一種毛病,每當我進入寫作的狀態,總會變得非常的哀傷和憂鬱,我會發神經地喜歡沉迷在這種情緒裏,以為這是一種浪漫。我想,也應是時候改寫一點別的主題了,不然我害怕,我只看見自己,卻看不見身邊的人和物。
概念的適當創造、討論和運用,有助於人們對事物的認識和把握。雖然“被罪者”被不是聖經上的直接用語,但這無損於其對信仰和神學的重要作用和功能,正如“三位一體”的概念并未曾出現在聖經之中,但隨着歷史的發展,今天它已經成為基督教教義中一個不能缺少的術語和內容。我相信,這一概念將有助於我們對人的真相、乃至對上帝、耶穌基督的理解和體會。
如果可能,我希望繼續將書裏有關這一課題的文章摘錄到這裏,并寫下一些我的雜想和感受。我希望藉由這些記錄,一方面我可以與大家分享和研討這個問題(我更希望大家願意深入討論這個問題,願意跟身邊的朋友分享、一起討論),另一方面,我也希望藉此對我的信仰進行重整和反省,并嘗試回應一些現實中發生的問題。或許,這樣寫着想着,那萬千的心結也會被逐漸打開;或許,這樣能帶來某種釋然。 08 August 被罪者 以下的文字摘錄自香港基督教工業委員會前主任馮煒文先生的《假如耶穌在》(第90至91頁)。為了尊重作者的著作權,如轉引下文,請注明作者和書名。
我在《時代論壇》有一個專欄,名為「盡意集」。「盡意集」,取材自主耶穌對門徒的期望,就是他們當盡心盡性盡意愛上帝。對於「盡心盡性」,我沒有具個人風格的描述。教會在這方面的傳統屬靈文字,對我來說,已是差不多。但對「盡意」──即是盡了思維來愛主──的探討則在香港教會傳統文字中,乏善可陳。回顧自己的信仰歷途,「盡意」也算是有點內容可作描述。當然,在「盡」的境界下,思想、感情、意志也當是一體一致的運作,至少這是我的期望。
這些年間,也許最重要的一個神學體會,是與人的真相有關。面對家人、朋友、鄰舍、至愛的人、陌生的人,基督徒不能不問:「這人是誰?」我們就這問題的答案,決定了我們對這人的態度,決定了我們要傳逹的信息。
我發現人不單是犯了罪,人也是被罪惡勢力所侵犯。我造了一個新名詞:人是被罪者。人是被罪惡勢力所侵犯、傷害、踐踏、壓制、束縛、奴役、蹂躪,是被罪者。
這體會來自勞苦大眾,是多年前的事了。唐嬸是個孤零零五十多歳的婦人,一直在深水埗一間荼樓工作。每天工作十多小時,換取僅可餬口的工資,但她沒有怨言。廿多年每日便是洗碗清潔。假期從來與她無分,只有當她信了耶穌,才容許自己每星期放假半天作禮拜。一天,唐嬸在我辦事處出現。她被辭退了。平日的光采笑容不見了,只是不斷地自言自語:「罪過,罪過!」遺棄、孤單、落寞、自卑,印在她的目光。她經歷的,不是失業的壓力,是罪惡的侵犯。
「被罪者」絕對不是一個精邃理念。稍有人生經歷的人,懂得「苦」字是怎樣寫的,都有這種體會。「被罪」的經歷,也不固限在勞工階層。這是人一個普世、無分階層的基本真相。只是在貧困弱勢的人中,「被罪」的現實來得既猛烈又清晰,不容易否認或用各類藉口把這真相解釋掉。然而,在教會中,這理解卻似乎完全沒有位置。「人是罪人,侵犯了上帝的律法」似乎是唯一的描述。
雖然在主禱文中,耶穌教我們當這樣禱告:「赦免我們的罪,如同我們赦免得罪我們的人。」雖然耶穌「看見許多的人,就憐憫他們;因為他們困苦流離,如同羊沒有牧人一般。」(〈馬太福音〉9:36)然而這動人心弦的景象,這人的真相的經典描述,是等同「罪人」,還是更等同「被罪者」?
這發現使我在如何作基督徒這實踐上進入新的領域,也要面對一系列新的問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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