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ng's profile臨靜齋與臨屎齋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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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May 小小攝影師的異想世界如果可以,真的很希望你看看這部記錄片,《小小攝影師的異想世界》(Born into Brothels),看看生活在加爾各答紅燈區裏的小孩,那些妓女的孩子們。 有一位從外國來的攝影師住到他們當中,教他們攝影。如果可以,很想你看看,在這些小小攝影師鏡頭裏的世界。你一定會驚訝,那些色彩,那些角度,那些感受,那些深刻。 如果可以,但願你每天儲下幾塊錢,留給這些小孩。無論用什麼方法,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。 可以接受教育,可以到紅燈區外的世界看看,或許還能看見一點自己的未來。 如果可以,至少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。
(相關鏈接:http://www.kids-with-cameras.org/bornintobrothels/film.php)
29 March 我們如何選擇死亡?──關於電影《七磅》F說,《七磅》是一部講述透過犧牲而獲得救贖的電影。 因為一次車禍,造成七人的喪生,包括托馬斯的妻子,托馬斯認為是因為他的過錯造成這宗事故。因為這個原因,他計劃把自己的器官和財產送給七個他認為值得救助的“好人”。在幫助這些人的過程中,他認識了艾米麗──一個患上心臟功能衰竭的女孩,她可能只有六個星期或更短的時間。他愛上了艾米麗。然而,他最終選擇死亡──把他的心臟送給艾米麗,以更換她的心臟。 這個主題──或許說這部電影──衍生出許許多多值得思考的問題,諸如: 人究竟在多大的範圍內(零巴仙至一百巴仙)有權處分自己的生命? 以這種自我毁滅的方式拯救別人,在道德上是否具有正當性?在什麼的條件下可以被接受? 托馬斯是自殺還是犧牲?他是懦夫還是勇者? 救回七個生命,是否就能夠彌補之前傷害了另外七個生命的過犯? 人是否能自我救贖?人的罪過,究竟要如何才能得以救贖? 或許,我們很容易就夠給出是或不是、可以或不可以的判斷,然而,重要的其實不是一個簡單的判斷,而是支持這些判斷背後的理由;對上述問題給出判斷之前,我們都需要更為謹慎和仔細的思考和推敲。 我還需要時間思考上述的問題──以及這部電影。然而,有一點我可以肯定,如果我是艾米麗,我不會因為托馬斯的行動而感到歡喜,我會十分的傷心難過,不單單是因為他永遠地離開了我,而且是因為他還沒有真正的愛我,他還不了解我;他在作這樣重大決定之前,也沒有好好問問我,我是希望能沒有他再多活二三十年,還是在餘下的六個星期裏,每天有他的陪伴?他這樣的“犧牲”,難道就是對我好嗎? 我不知道電影中的艾米麗是怎樣想的,但就我而言,我認為托馬斯愛自己多於愛艾米麗;真正的愛並不是單向的,托馬斯的愛裏欠缺體恤和交流。 人們說,從出生開始,我們就開始死亡;又有人說,死有輕於鴻毛,有重於泰山;事實上,當我們討論我們應該如何“生”的問題時,便必然涉及如何“死”的問題(這其實是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);這樣看來,《七磅》或許還在討論或者引用一個非常哲學的話題── 我們應該如何選擇死亡?──我們應該怎樣選擇或者看待死亡,才能使死亡有意義(如果我們還未曾放逐意義)?才能為我們身邊的人、為人間帶來愛? 27 January 寧靜的愛 我享受這份寧靜。與你一起。不用去想太多,關於語言--討好或傷害。依偎一起。只剩下一點時間。語言在生命的無常和沉重面前蒼白無力。我只能沉默。沒有聲音、壓力;我們拋開一切。在日出以前,我們融入永恒之中。
剩下,海。
附註:
這是零五年十月時寫下的一點東西,是看完北野武的《花火》( Framework)後的一點感受。因為這部電影我大部分都沒有看懂,所以只有一點這樣的感受而已,但我十分喜歡這部電影給我的感覺。偶然又看到這些文字,就決定把它放上來了。找個機會,得再好好看看這部電影,看看能再看懂多少成。
再補充一點點,印象中,丈夫(男主角)和妻子(女主角)沒有多少句對白(好像整部戲就沒多少句說話),剛開始還以後他們感情不好,後來慢慢也覺得兩人的交流方式確實是有些問題,但在最後,那些細微的表情、動作卻讓人感受到在他們中間那份真摰的愛。妻子好像是得了絕症吧。丈夫帶着她去了深山裏的寺廟、溪澗,最後到了某個美麗的海灘。然後,在大海的面前雙雙死去。 12 December 等候和堅守;但他為何如此齷齪? 這是一首關於雲和水的歌謠吧?
但它,是一首殘缺的歌,因為水背棄了他的諾言(又或許他并沒有留下甚麼諾言),悄悄地流逝,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;只有雲痴痴地守候在台灣城的上空,孤獨地撥弄着風的和弦,然後飄蕩,飄蕩到異鄉的紐約城,繼續抱擁那些已經蒸發了的水,留下一座血紅色的雪山。
這是一個關於她(在《雲水謠》中她的名字可能叫王碧雲)和他(在《雲水謠》中他可能是一個叫陳秋水的人)的愛的故事吧?
它是動人的,動人源於她的等候和堅守;但它讓我憤怒,因為他的齷齪。
她生於富裕的家庭,美麗而充滿才華;他只是一個從鄉下來學習醫學的大學生。於是她媽媽婉轉地不再讓他做她弟弟的家庭老師。女孩哭了,向她的母親提出抗議,而他只是站起來,強忍着淚水留下一聲謝謝便回到他的家鄉,在那些飛散的粃糠中自我陶醉地肝腸寸斷,為了去成就望穿秋水的神話;但女孩滿身泥濘地來到這裏,因為她想見他。她沒有告訴她的家人;她只知道有一個地方叫作西螺,她不知道他的地址,她從火車下來不斷不斷地問人;小時候得過風濕,她的腳并不是很好;她從小生活在一個舒適的環境中,而那個地方在山澗與深溝之間。為甚麼?她來了,而他做了些甚麼?
然後因為他是左翼份子,他被緝捕,他要從台灣逃往大陸。我不怪他為着理想,為着追隨魯迅做那個叛逆者而離開了她,我只怪他別人願意等他一輩子,但他最後卻沒有堅守下來。
在離別的那一個晚上,她冒着生命的危險來找他。她帶來了她畫的素描和自畫像,以及她的相片;帶來一根深黑色的鋼筆,為了讓他用它寫信給她;帶來了一枚金色的戒指,把它戴在的他的手上;她帶來了她的淚水和靈魂。他說,對不起,我現在沒有甚麼可以給你。我不滿他為甚麼就不懂得把他身上的一顆鈕扣摘下送給她。女孩說我會等你的,我會照顧你的母親,替你盡孝道的。雨下得很大,她父親的車要走了,他們哭得很厲害。他追着那輛車,最後有一顆鈕扣在追扯的過程中留在她的手上。
有一次,女孩哭着請求求他媽媽讓她守候在她的身旁,他母親勸她不要浪費了自己的年華,她說他手上有我的戒指,她手上甚麼都沒有,她請求他媽媽代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,他母親說箱子裏有一塊布料,樣式有點兒舊,如果你不介意你就拿去做件衣服,然後就走吧。是的,他甚麼都沒有留下給她,甚至沒留下一個諾言。
她最後守候在他母親的身旁,直到他母親躺在床上、呼喚着他兒子的最後一刻。
在朝鮮打仗的日子,他認識了她(在《雲水謠》中她的名字可能叫王金娣),在某個晚上,她對他說她喜歡她。後來她也知道他的心裏有着另一個她,一個他深深愛着的人。但她依然願意堅守,願意到西安找他,到西藏找他,願意為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王碧雲,甚至願意在新婚的晚上,在那杯酒的面前為他承擔責任,姐姐,他等了你很久,是我不讓他等你的,如果他在今生再不能見到你,我願意在來生,陪他一起來找你。然後她一口喝下那杯濃濃的淚水。
我相信他很愛她,她說過再過些時間她會從台灣到杭州美術學院唸書,於是他也曾經到過杭州、到過夏門找她,他也曾在無數個日子裏用那最優傷的眼神撫摸着那些圖畫、那些記憶,只是在很多很多年的等候過去以後,只是在有另一位女孩如此深愛着他、願意為他付上一切時,他選擇了結婚。他沒有像他醫學院的院長夫婦那樣,非他不嫁,非她不娶。
她繼續不停地打聴着他的消息,在活人中尋找着他,在屍體中尋找着他,在空空的房間裏等候着他。
黑色填充着畫面與畫面之間,那些不連續的畫面一閃一閃,就像記憶散落在雲與水之中,隨處流逝。但有人仍然堅執着這份褪色的諾言,那些遙遠得讓人傷心的愛。如果有人把它們從新拼貼起來,也許那個真相會讓她更加難過。
我無法原諒他的罪過,請不要為他尋找借口,不要說不要為了一個永遠等不到的人而讓自己苦等一輩子,不要錯過和辜負眼前深愛着他的人,不要說這不過是人之常情,在那邊同樣有另外的一個他(在《雲水謠》中他的名字可能叫蒒子路),痴痴地守候在她的身旁,雖然他同樣知道她心中有着另一個他,但他同樣願意為她做任何的事情,去關懷她、去愛她,去為她盡力地尋找着那個他,但她只有感謝,而依然等候,堅守着那份永遠的諾言。我很想打他,一拳就這樣重重地打過去;我非常地討厭他,正如我討厭自己一樣,
齷齪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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